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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瓷器行情蓄势待发

2009-08-12 博宝杂志网-在线杂志、电子杂志、艺术杂志 杂志社:《文物天地》 杂志: 《文物天地》2008.08 第 8 期 作者: 余虹

2006年以来,受清三代官窑瓷器行情持续攀升的影响,晚清官窑瓷器的价格随之大幅上涨。首先是嘉庆、道光官窑瓷器的拍卖价格屡创新高,尤其是嘉庆瓷器行情表现突出——2006年香港佳士得秋拍中,张宗宪旧藏的一对粉彩缠枝莲纹葫芦瓶以885.6万港币成交,打破了历年嘉庆瓷器的拍卖纪录;2007年中贸圣佳夏拍,一件嘉庆粉彩进宝图螭耳瓶又创出1019.2万元的高价;今年香港苏富比春拍,一件嘉庆黄地粉彩花卉福寿纹开光式御题诗“四时花卉”图灯笼瓶以1768.75万港币再创新高(此瓶2003年首次出现在香港佳士得春拍时,估价仅150万至200万港币)。道光瓷器方面,2006年北京翰海秋拍时一件青花粉彩十八罗汉图扁方瓶以319万元的成交价打破了道光瓷器的拍卖纪录;2007年中贸圣佳夏拍和秋拍,两件道光粉彩瓷连破上年纪录,夏拍时一件三羊开泰象耳瓶以336万元成交,秋拍时一件绿地开光粉彩天球瓶以414.4万元再创新高;今年春拍,打破去年道光瓷器成交价的瓷器达3件之多,北京匡时国际上拍的一对青花云龙纹直口瓶以448万元成交,中贸圣佳春拍中的粉彩三羊开泰象耳瓶及粉彩昭君出塞图瓶分别以537.6万元、571.2万元成交。(嘉庆、道光官窑瓷器的拍卖行情详见《文物天地》2007年第9期、第11期,编者注)

  相对嘉道瓷器而言,当前咸丰、同治、光绪和宣统四朝官窑瓷器的拍卖价格仍然在低谷徘徊。若从历年这四朝瓷器的行情走势看,2006年以来的涨幅却也相当惊人,特别是一些在市场上流传有序的精品,每次出现价格必定翻番,甚至上涨数倍。咸丰瓷器流通量少而价格较高,官窑精品近年来的最高成交价在80万元左右。同治瓷器的流通量远大于咸丰瓷器,成交价格低于咸丰瓷,最高成交价格在60万元左右。光绪瓷器历年上拍的数量最大,品种非常丰富,精品的成交价已超过200万元,是拍场上晚清四朝瓷器中的主流拍品。宣统瓷器流通量小,价格较低,历年拍卖的最高成交价仅在30万元左右。相对清三代瓷器而言,晚清四朝瓷器的价格较低,因此瓷器收藏者近年来纷纷将视角转移到了这一板块上。有业内人士指出,与清三代瓷器的市场不同,晚清瓷器因当前市场价位普遍不高,香港市场上拍的数量较少,中心市场主要在中国内地,对于内地藏家而言可供选择的余地较大。同时,在拍卖公司不懈的推介和知名藏家的引导下,未来晚清官窑瓷器的价格将会出现一轮新的利好行情。

  晚清瓷器的学术研究、专题展览近年也有了新的进展,最具标志性的是2007年10月1日北京故宫博物院首次举办的“官样御瓷——故宫藏清代同治、光绪御制图样及瓷器展”。该展览精选了故宫博物院收藏的清代制瓷官样,以及与官样相对应的官窑瓷器实物对比展出,为研究者、收藏者提供了一个接触实物、深入了解明清宫廷制瓷制度的机会,展览延续至今,在业内产生了广泛的影响。配合此次展览,故宫博物院编辑出版了《官样御瓷——清代制瓷官样与御窑瓷器》的研究性图录,从同治大婚瓷、大雅斋款瓷器、体和殿款瓷器及慈禧万寿用瓷、清代其他时期制瓷官样等几个方面进行了专题研究。此书是目前所知唯一一本将制瓷官样与御窑瓷器对比研究的专著,填补了多年以来晚清御窑瓷器研究的空白,对于晚清官窑瓷器的研究和收藏意义重大。

  咸丰瓷器存世量少,物以稀为贵(图1-图10)

  鸦片战争沉重打击了清王朝的统治。咸丰帝在位的11年(1850-1861年)里,政治腐败、经济衰退,太平天国农民起义以及第二次鸦片战争的爆发更是雪上加霜。战火集中的江南、江西地区生产力遭到严重破坏,景德镇瓷业几陷停顿,咸丰一朝仅前五年御窑厂还在勉强生产。有业内人士研究,有据可查的咸丰一朝官窑瓷器的生产总量不过万余件,其中祭器逾半,供陈设所用的琢器数量珍稀。“其后又逢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一役,园中所藏瓷器必遭劫难,能够留存至今者,更为珍罕。”有瓷器研究专家认为,咸丰一朝官窑瓷器的存世数量仅比宣统朝多一点。

  物以稀为贵。拍卖市场上咸丰瓷器的成交价格较高,近年来出现了上涨的迹象。如2005年北京诚轩秋拍以70.4万元成交的一件清咸丰粉彩八仙人物图双蝠耳瓶,2007年现身中国嘉德春拍就创出了80.64万元的高价,买家一年半获利10万元。业内人士指出,咸丰瓷器因存世量有限,具有重要收藏价值。

  咸丰前五年所生产的瓷器风格基本类似道光瓷器,造型普遍笨拙,胎质表面细润,但是实际上已经粗松,胎体变得厚重,釉面也薄厚不匀,釉厚者有道光时期的典型“波浪釉”,这是清晚期瓷器的共同特点。从国内博物馆收藏看,这一时期的官窑瓷器以粉彩和青花瓷为主流,单色釉瓷器的也有一定数量的生产,其中茶叶末釉瓷器颇为精细。咸丰官窑瓷器的款识多以楷书侧锋书写,常见“大清咸丰年制”六字款,民窑器见有“成化年制”“雍正年制”仿款。民国时期曾有不少人仿制过咸丰瓷器。

  据笔者大略统计,历年拍卖成交价超过10万元的咸丰瓷器约61件,釉彩品种以青花、粉彩、绿彩、仿哥釉、仿哥釉、茶叶末釉、鳝鱼黄釉、广彩、窑变釉、矾红、霁红、斗彩为主。其中,青花25件,粉彩18件,单色釉占12件。常见的器型有赏瓶、玉壶春瓶、双耳瓶、罗汉尊、喜字罐、方瓶、扁瓶、抱月瓶、大盘、碗、贯耳瓶、穿带瓶、荸荠瓶、杯、瓷板、鹿头尊、琮式瓶等。瓶占38件,玉壶春瓶14件,赏瓶10件。纹饰方面,花卉图案类常见缠枝莲纹、庭院竹石芭蕉图、过枝九桃纹等,山水人物的有八仙人物图、五百罗汉、群仙祝寿图、人物故事图、八骏图、十八罗汉、百子闹龙灯、深山幽居图,动物纹饰常见云龙戏珠纹、团鹤纹等。

  咸丰朝数量最大的玉壶春瓶瓶身多绘饰庭园竹石巴蕉图,这类玉壶春瓶最早见于明代洪武时期,有清一代自康熙至宣统9朝皆有大量生产,是清代瓷器的传统品种。咸丰玉壶春瓶的造型优美,线条流畅,与清三代的器型相比,颈部变得粗短,腹部加大,这也是清代晚期玉壶春瓶的标准式样。2005年上海嘉泰春拍,一件青花庭院竹石芭蕉图玉壶春瓶以70.4万元成交。

  赏瓶的器形是雍正时期督窑官唐英“参古今之式,动以新意,备储巧妙”奉旨审定的款式,最早被称为“玉堂春瓶”,因被雍正帝专用于朝廷赏赐而俗称赏瓶。此后各朝大量生产,赏瓶的纹饰主要以缠枝莲为主,有专家大略统计这种纹饰约占到了清代赏瓶的八成以上,腹部绘饰的青莲寓意为官“清廉”。 有专家认为,这种器型是清中期以后,清代瓷器造型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种。雍正时期的赏瓶以青花为主,乾隆时出现了粉彩赏瓶,此后常见霁蓝、霁蓝描金、吹蓝等品种。2006年北京匡时国际秋拍时,曾上拍过一套乾隆到宣统7朝的7件青花缠枝花卉纹赏瓶,以396万元成交,基本代表了清代青花赏瓶的基本风格。咸丰赏瓶质量相对差于嘉道制品,构图较为疏朗,缠枝莲的花朵画法主要以渲染为主,并有浓重的青花点饰,花心留白,莲蓬夸张,青花呈色鲜艳。咸丰朝的瓷器中以青花赏瓶的拍卖价格最高:2005年辽宁国拍秋拍时,一件赏瓶以88万元成交;今年云南典藏春拍,一件咸丰赏瓶以84万元成交。

  拍卖市场上咸丰瓷器数量少的现实,也印证了咸丰朝官窑瓷器的生产情况。据统计,1990年至1999年间,香港苏富比和佳士得两家公司十年间仅成交过3件咸丰官窑琢器,“其数量甚至比同时期拍卖的元代青花器数量还要稀少”。中国市场历年拍卖咸丰瓷器规模最大的一次出现在2005年北京诚轩秋拍——当年11月5日,该公司的首场拍卖会推出了慎德堂主人收藏近二十年的14件咸丰官窑瓷器(碗、杯、盘占10件,瓶3件,尊1件),成交12件,上述的粉彩群仙祝寿图蝠耳尊以 70.4万元居首,青花缠枝莲纹赏瓶 66万元成交,?青花竹石芭蕉图玉壶春瓶25.3万元成交,一对青花双龙戏珠纹碗以14.3万元成交。这组拍品,基本代表了近年中国市场咸丰官窑瓷器的行情。

年款瓷器统领同治高价位官窑瓷(图11-图17)

  “咸丰时官窑厂被毁,同治时因兵灾,从前各匠类皆流之,现在工匠具后学新手,选作法度诸多失质……”,从同治十三年(1874年)时任江西巡抚刘坤一上呈朝廷奏折的内容,可窥同治时期景德镇御窑厂生产情况之一斑。同治时期瓷器制作的水平较咸丰朝有所下降,从存世器物看,同治瓷器胎体比之前朝更趋粗糙和笨重,釉质也较粗,瓷器上的图案内容更趋单一,世俗化的、表现封建迷信题材的增多——福、禄、寿、喜等寓意吉祥的内容开始成为了晚清瓷器的主要装饰图案。

  1862年,6岁的载淳登基,是为同治帝。从这年始,载淳之母叶赫那拉氏(慈禧)登上中国的政治舞台,直到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去逝,慈禧主宰朝政近50年。慈禧对清代瓷器生产影响深远。同治朝13年间(1862-1874年)官窑瓷器的生产成就,主要以同治七年的大婚用瓷和同治九年烧制的“体和殿”款瓷器为代表。

  据档案记载,同治七年景德镇御窑厂为同治大婚烧造瓷器120桶7294件,以备婚宴之用。这批瓷器是景德镇为清室首次大规模烧制的婚庆瓷,以婚礼礼用器(24种一套,每套约600件左右)、婚礼餐具(148件一套)为主。这批瓷器以黄色、红色为主色调,纹饰多为蝙蝠、蝴蝶、喜鹊、龙凤、春燕、梅花、团寿、双喜字等吉祥图案为主。款识有“大清同治年制”“燕喜同和”等。“体和殿”款瓷器是御窑厂专为慈禧烧制的堂名款瓷器,体和殿当时是慈禧用餐的地方。据清宫档案记载,同治九年(1870年)御窑厂烧制了体和殿款制的百只大鱼缸以及各类器皿约万件,制作工艺精细,有专家认为达到了同治制瓷的最高水平。这批瓷器以黄地、绿地粉彩花卉图案为主,款识以青花、墨彩、红彩书写者多见,也有刻款。有藏家指出,民国时仿造的“体和殿”粉彩瓷很多,仿品的胎体更粗松,市场上常见。

  太平天国被镇压后,景德镇出现了自道光二十年(1840年)以来的稳定期,御窑厂恢复了烧造,自同治三年开始,御窑厂的生产一直未停过,数量远远超过了咸丰时期。同治瓷器的造型仍遵循前朝,釉彩的品种大幅减少,以粉彩为主,但青花、五彩、红彩、金彩、芸豆红釉、黄釉、窑变釉、厂官釉、蓝釉、仿官、仿哥釉仍有相当的数量生产。款识多为“大清同治年制”楷书款,常以青花、红彩书写。民窑瓷器中有,乐寿堂、慎思堂、诒谷堂、务本堂、九思堂、诒谷堂、竹雪轩、敬顺斋、涵德斋、慎静斋等堂名款瓷器制作较精细。

  拍卖市场上,同治瓷器的数量仅次于光绪瓷,但是成交价格不高,最高成交价尚未超过70万元。据笔者不完全统计,历年成交价超过10万元的同治瓷器约97件,瓶类超过60件(12件玉壶春瓶,12件赏瓶),釉彩品种以青花(31件)、单色釉(31件)为多,粉彩(24件)次之。

  2000年后,同治瓷器价格保持着二三年即翻番的涨幅。2004年前,同治官窑瓷器价格多数在10万至30万元间,如一件高34.5厘米的粉彩鹤鹿同春扁瓶,2000年在北京翰海春拍中成交价格仅为27.5万元。2002年,一件直径26厘米的“体和殿制”款青花花卉纹大捧盒,在中国嘉德的秋拍会上成交价25.3万元;但到了2005年至2006年,同治精品瓷器的价格多数都涨到了四五十万元,如上述的青花花卉纹大捧盒,2005年春拍再次走上该公司的拍场时,以52.8万元成交,不到3年价格翻了一番。上述的粉彩鹤鹿同春扁瓶2006年秋拍创出了55万元的高价;2006年后,同治瓷器的价格出现了快速的提升迹象,精品的成交价都超过了50万元。

  历年拍卖成交价最高的同治瓷器中,青花器数量最多,价格最高的是一件“大清同治年制”楷书款青花竹石芭蕉玉壶春瓶,2007年在中贸圣佳夏季拍卖中以69.44万元成交;粉彩瓷器拍卖最高价是一件“大清同治年制”楷书款的鹤鹿同春纹扁瓶,2006年北京翰海秋拍时以55万元成交。单色釉瓷器方面,2006年北京华辰秋拍时一件“大清同治年制”楷书款胭脂红釉玉壶春瓶即以46.2万元拍出,北京保利2007年秋拍中,一件“王炳荣作”款黄釉雕瓷柳荫八骏图笔筒以56万元创同治单色釉瓷器成交价格之最。尽管同治大婚瓷器和“体和殿制”款瓷器是本朝最具代表性的官窑精品,但是拍卖市场上常见的、创高价成交的同治瓷器,多为“大清同治年制”款瓷器。

光绪瓷器居晚清官窑瓷霸主地位(图18-图26)

  光绪官窑瓷器的烧制达到了晚清最高水平,拍场上的成交价及涨幅也最高。1996年北京翰海春拍时,一对“大清光绪年制”款绿釉开光雕鱼龙变化纹双耳瓶拍出了77万元,2006年该公司秋拍时成交价涨至209万元。2002年光绪官窑瓷器的成交价突破了百万元大关——上海敬华春拍,一件直径71.2厘米的光绪时期“储秀宫制”款黄釉地粉彩“万寿无疆”纹大盘创出了110万元的高价。大盘拍前估价仅50万至60万元,出自上海文物商店旧藏,1994年曾被收入《清代瓷器赏鉴》一书。储秀宫是当时慈禧太后的寝宫,从瓷盘所用的大量黄色及“万寿无疆”饰纹来看,应是慈禧所用瓷器。

  光绪瓷器的价格缘何居晚清瓷器之首呢?这与当时景德镇瓷器烧制的复兴有重要的因果关系。同治十年(1871年)出生的光绪皇帝,其母是慈禧之妹,1875年光绪即位,慈禧仍然主导着朝政。1875年至1908年,光绪帝在位34年,在清朝十帝中次于61年的康熙帝和60年的乾隆帝,历史学者将光绪朝称为封建王朝的回光反照。因太平军和捻军起义被平息,光绪时期的社会秩序相对进入到了一个所谓“同光中兴”的平稳期。瓷器生产方面,在光绪大婚、慈禧六十大寿、七十大寿等重要喜事的推动下,上行下效,烧制数量之多,品种之全,达到了乾隆以后的盛期。如光绪二十年,为慈禧“万寿节”烧制瓷器花费白银就达129963.435两。

  从档案记载及传世器物来看,光绪瓷器基本上囊括了大部分的传统器型,既有仿古也有创新。清宫档案记载,自光绪元年至光绪三十四年,景德镇始终没有停止过大规模的瓷器烧制。瓷器研究专家认为,此时期烧制的慈禧御用“大雅斋”款官窑瓷器,是本朝比较少见的精品。常见器型有大缸、花盆、碗、盘、盒等等,“多是在蓝色、浅青色、藕荷色、浅紫色的地子上淡墨彩绘,画风细柔,图案精巧”。器物上有“大雅斋”三字款,以及“天地一家春”“永庆升平”“永庆长春”等闲章。装饰纹饰题材多样,以藤萝花鸟、鹭鸶莲花、葡萄花鸟等等最为常见。2007年匡时国际秋拍中,一对黄地粉彩花卉纹花盆曾以33.6万元成交。有业内人士指出,民国时期仿制大雅斋款的瓷器很多,现在拍卖场上也常见。

  光绪时期景德镇仿古瓷器的生产也达到了乾隆以后的最高峰,特别是仿康熙、乾隆两朝瓷器最多,以仿康熙青花瓷器的成就最高。有学者认为,仿古瓷的大量烧造,与上层社会对清三代瓷器的好古风尚相关。虽然是仿古,但是制瓷的手工绘制水平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形成了本朝独特的艺术风格,纹饰丰富多彩,装饰华丽生动。《饮流斋说瓷》中有“而光绪近年仿康、乾诸制往往逼真,鱼目混珠,识者憎之,然不能不谓其美术之精进也。”的记载。有研究者指出,光绪朝仿乾隆粉彩瓷的器物胎釉细致缜密,工艺精湛,最具代表性的是粉彩九桃大瓶、百鹿尊等等琢器。此时期新创烧的器型也不少,比如秋操纪念杯、云蝠赏瓶等。釉彩方面仍以粉彩、青花及单色釉为主流,也出现不少新釉彩品种,如浅绛彩。光绪朝瓷器的款识种类也居晚清四朝之首,除常见的干支年款外,堂名款也较多,其中以“长春宫制”“一善堂”“慎德堂制”“退思斋”“春怡堂制”“甘泽堂制”等款识的瓷器制作较精。

  粉彩、单色釉瓷之外,历年成交价最高的光绪青花瓷器也超过了百万元。2005年香港佳士得春拍时,一件高40.7厘米的青花“天下第一泉”字坛以96万港币成交。这种盖罐早在1995年中国嘉德春拍时,曾创下55万元的成交价。盖罐盘口,短颈,溜肩,圆腹,圈足,足内青花书“大清光绪年制”楷款。有意思的是,盖罐的肩部以篆书题写“天下第一泉”四个大字,罐腹以青花书馆阁体乾隆御制诗《御制试中冷泉作》全文。有藏家认为,当时这种罐是为慈禧饮水而烧制的,所盛的泉水是每日从北京西郊玉泉山运来的。当然,这仅是现代人根据记载的一种推测,但却给这种瓷器平添了些许传奇。

  光绪瓷器存世量大,近年来上拍的数量也日渐增多,据笔者大略统计,中国市场历年成交价超过30万元以上的约90件,价格在50万元以上者约30件,大部分都在近两年创出。有藏家指出,嘉道以后,光绪瓷器因为量大,收藏起来比较容易成专题,将是未来晚清官窑瓷器收藏中的一个潜在热点。

  宣统瓷器流通量最少,价格在低谷徘徊(图27-图33)

  宣统帝溥仪在位仅三年清朝的封建历史就落下了帷幕,以前有人认为这三年烧造的瓷器数量少,质量也差。但是据陶瓷专家研究,事实并非如此。从档案记载来看,宣统元年、宣统二年都曾烧制了大量的瓷器——“宣统元年烧造上色圆琢器8594件,次色圆琢器18002件,破损圆琢器5745件,实际报销银两19803.945两;宣统二年烧造上色圆琢器2066件,次色圆琢器5150件,破损圆琢器1740件,实际报销银两10990.086两。”因缺少宣统三年的生产档案,无法统计清朝最后一年的瓷器生产情况。但从宣统前两年的数据看,御窑厂烧制的成品数量远在4万件以上。

  宣统朝官窑瓷器的烧制各方面均遵循了光绪朝的旧制,有陶瓷研究专家认为,“就常见的宣统各类官窑器来说,其制作可谓少而精,瓷质优良,胎薄体轻,体型规严,绘工细腻。”釉彩品种仍以青花、粉彩及单色釉为主,但是瓷器胎体的质地已经接近现代瓷,代表器型有玉壶春瓶、赏瓶、纸槌瓶、琮式瓶、方瓶、盖罐等。

  目前拍卖市场上宣统瓷器的价格仍处在低谷,据笔者统计,历年成交价最高的一件宣统瓷器仅55万元——即2005年辽宁国拍秋拍的青花缠枝莲纹赏瓶。据笔者统计,中国内地历年来成交价超过10万元的约50余件,其中50万元以上的仅上述一件,七成以上成交价在20万元以下。成交价在20万元以上的18件瓷器中,琢器占到了16件,圆器仅2件。高价成交的宣统瓷器最常见的器型是玉壶春瓶和赏瓶,排名前4位中3件出自北京翰海,2005年春拍成交的粉彩云蝠赏瓶33.22万元,青花竹石芭蕉玉壶春41.8万元。今年5月11日成交的青花缠枝花卉纹赏瓶33.6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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