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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时期的御用玉器

2009-08-12 博宝杂志网-在线杂志、电子杂志、艺术杂志 杂志社:《文物天地》 杂志: 《文物天地》2008.07 第 7 期 作者: 杨捷

“大清乾隆仿古款”青玉蟠龙纹贯耳瓶 高29厘米

故宫博物院“玉器馆”于1990年对外展出,当时展出了约200件重要的历代玉器。随着我国经济建设取得了巨大成就,人民文化生活有了较大提高,原玉器馆展览设备陈旧,已经于2006年10月撤陈。今年7月,新改陈后的玉器馆将重新开馆,首次展示的是由140件套(188件)玉器组成的清代乾隆朝御用玉器——“盛世琳琅——故宫博物院藏乾隆朝玉器精品展”。展览按照玉器使用方式和风格特点的不同,分为陈设用玉、日常用具、仿古玉器、玉珍玩四个部分,全面展现了清代宫廷特别是乾隆时期的玉器文化和玉器制作工艺。

  故宫是明清两代皇室的居住地,故宫博物院现收藏的历代各类珍贵文物达到一百多万件,堪称为中国古代艺术的宝库。清代乾隆时期,宫廷中的收藏之富,超过了以往的任何年代,这一百多万件文物中。故宫博物院收藏有故字号玉器约23000件,古代玉器将近4000件,清代玉器约有19000,其中乾隆朝收藏、使用和制造的作品超过10000件,涵盖面广,并保留了较完整的用玉体系。

  一般来说,玉主要分为硬玉和软玉,硬玉即是翠玉,而中国传统的玉材主要是软玉。软玉主要产生在昆仑山脉沿线的新疆和田、叶尔羌等地。在大自然所赋予的不同条件的影响下,它们本身的质地和颜色都会有着不同的变化,由此也就形成了具有不同性能的各色各样的玉石。所以玉的种类非常多,根据色泽的不同,可分为白玉、青玉、青白玉、黄玉、碧玉墨玉等。

  清代是中国古玉发展的最高峰,集中华八千年玉文化之大成,其玉质之美、品种之多、雕琢之精、应用之广都是空前绝后的。清代玉器是在我国传统工艺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吸收了历代玉雕之长处,并有了新的创新和发展,极大的丰富了我国古代玉雕艺术。清代玉器在制作技术上不仅吸收了中国传统的线刻浮雕、圆雕、镂雕等技法,而且与当时先进的绘画、雕塑工艺的表现手法有机的结合起来,并选择性地吸收了西域痕都斯坦玉器的长处,融会贯通,显示出玉匠炉火纯青的技术,代表了中国古代琢玉水平的最高成就。

  故宫博物院藏玉大部分是明清两代皇宫的旧藏品,玉器的年代也以明清玉器居多。特别是乾嘉盛世,社会安定,经济腾飞,无论是从玉材的选择,用玉的数量,生产的规模,还是产品种类,加工技术和装饰纹图都远非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可以相提并论的。当时社会盛行用玉、藏玉之风,加之乾隆皇帝对玉器的崇尚以及宫廷玉器生产体制的加强和扩展,推动了宫廷玉器的发展进入了鼎盛期。这时的玉器作坊星罗棋布,各匠层出不穷,由于玉料充足,工艺先进,不仅皇家重视,而且用玉爱玉普及到民间,形成了独特的用玉体系和传统,把中国古代玉器推向了全方位的鼎盛时期。

  清代中期经济与文化发展所取得的成就,为宫廷玉器的发展提供了条件。特别是乾隆二十四年(1759)由于清军平定了新疆准葛尔和回部的动乱,在新疆地区行使统治权之后,中西交通得以保障,质地优良的新疆和阗美玉沿着古代丝绸之路畅通无阻地大量进入内地,解决了长期阻碍玉器发展的原材料问题。孟森的《明清史讲义》中有如下描述“回疆既平,以采玉为一大役。和阗产玉闻天下,叶尔羌次之,定制春秋采玉二次。叶尔羌玉山日密尔岱山,距城四百余里,崇削万仞山三成,上下皆石,唯中成玉,极望莹然,人迹所不至。采者乘牦牛乃其,凿而陨之,重或千万斤。色黝质青,声清越中宫悬,先后贡重华宫……”。从此和田玉料得以大量进入宫廷,解决了宫廷玉器原料的问题。仅从乾隆二十五年至嘉庆十七年共52年间,清代宫廷所收新疆恭玉就达二十多万斤,年均五千多斤。清代内廷玉作有了充足的玉料,再由清宫内务府造办处组织分派,一部分留在北京的养心殿造办处和内廷如意馆加工,一部分运往外地的两淮、苏州、江宁、扬州等地的制玉作坊加工,尤以京师的如意馆和苏州、两淮的经济和技术力量较强,特别是苏州的专诸巷自明代以后玉器制作就极为发达,名工荟萃,技术全面,工艺精湛。乾隆帝亦曾盛赞:“相质制器施琢剖,专诸巷益出妙手”。和阗美玉的大量输入,又加之宫廷的大力提倡,使中国古代玉器的生产推向了顶峰,玉器题材的广泛,数量的巨大,工艺的高超都是前所未有的。

  清代乾隆皇帝对清代玉器的繁荣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他把玉器作为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非常重视玉器的收藏与研究,还撰写了《搢圭说》《圭瑁说》等有关玉器方面的论述,乾隆对古玉的收集和研究推动了宫廷藏玉的发展。乾隆皇帝他崇尚师古,亦非常喜爱古玉,对清宫遗存的古代玉器,亲自组织收集,并且有很高的鉴定和欣赏水平。收集到的古玉进行分类鉴别后,对喜爱之物,就命工匠配制木托、木座或木匣、锦匣或是题诗吟咏,这些从乾隆为咏玉器所做的近八百首御制诗中可以一见。在制造和使用玉器方面,亲自参与了部分玉器的设计,还对玉器的使用作出了严格的规定,对玉器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他的推动下,宫廷玉器的数量和品类超过了历史上的任何一个王朝,用玉范围遍及宫廷生活的各个方面。中国古代玉器的发展此时达到了顶峰。

  “乾隆至嘉庆初,是宫廷玉器生产的高峰期,在故宫博物院藏玉中,属这段时期的玉器占绝大多数。乾、嘉时期作品具有品种齐全,用料讲究,设计巧妙,工艺精湛的特点,并同时出现了大量的仿古鼎彝和仿古佩玉。”“此期带款玉器,有‘乾隆年制’‘乾隆仿古’‘乾隆御用’‘大清乾隆年制’‘大清乾隆仿古’‘嘉庆年制’‘大清嘉庆仿古’‘嘉庆御用’等款,所用字体有楷书、隶书、篆书。款的形状有横行、竖行、方形印状等。这批玉器中还有许多刻有御题诗句,或咏史述典,或追思往事,或宣扬政绩,或褒赞器物,或夸奖玉色,或推崇工艺,题赋颇丰,此亦为清宫玉器特点之一。其中又惟有乾隆题诗有款,其余皆无款。若想知其所出,得遍查各朝御题诗集而别无他法。乾隆题诗文,多为儒臣所书,由内廷高手玉匠刻镌器上,风格工整绮丽。观其书,便可知清代馆阁体书法之一斑。宫中存玉造型千姿百态,又多配托、架、基座。采用紫檀、象牙、犀角、玉石、铜银等不同素材。雕镂有取自然之形,有巧借几、桌之乘,有古朴似拙,皆精巧绝伦,亦为雕缕艺术之精品。”(张广文《玉器》下)

  陈设用玉

  陈设用玉器主要用于室内,既可烘托室内气氛,又可观赏,个别作品还具有使用价值。清代乾隆时期用于陈设的玉器有各种器皿、圆雕人物、动物、树木、花果、山子、摆件,还有插屏、座屏等,使用时,或置于多宝格中,或列于条案、长几上,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大型陈设品。当时宫廷组织制造了一批以大型玉山、大玉瓮、玉屏风等玉件为主的大型玉陈设,这些作品设计精良,制造细致,规模宏大,具有很高的艺术水平。

  明代以前的玉器中,用于陈设的器皿并不多见,且多为仿古样式。但制造工艺较逊,厚度不匀,表面欠平整,清代宫廷组织制造的玉质仿古器皿,以古器为本,在花纹、装饰方面加以变化,时代特征明显,作品厚度均匀,造型准确,用玉精良,一些作品上用玉的颜色表现器物绣,将玉质仿古器皿的制造推向了新的高度。

乾隆时期借鉴漆器、瓷器、金银器等不同门类器物的造型样式,制造了一批如宝月瓶、天鸡瓶等时样玉器,并在传统样式的基础上进行了创新,形成了自身独特风格,使得玉器造型更加丰富多彩。比如大清乾隆仿古款青玉蟠龙纹贯耳瓶图1,玉料呈青白色,器为扁圆形,口、足为椭圆形。足部刻有隶书“大清乾隆仿古”六字款。此器选用龙戏珠的图案,雕工精致,图案祥瑞,造型浑厚稳重,三条龙绕瓶颈和瓶腹部雕琢得灵动飞扬,十分活波。还有碧玉海棠式花觚、白玉镂雕牡丹纹香熏图2、黄玉三羊纹双连瓶图3、乾隆年制款青玉缠枝莲纹瓶、乾隆年制款青玉勾云纹宝月瓶图4、大清乾隆仿古款青玉钟表纹瓶、乾隆年制款黄玉瓶、碧玉塔式炉、青玉龙凤尊等等都可谓具代表性的名品。

  《乾隆御制诗》中有八百多首咏赞玉器的作品,其中咏赞玉图画的作品占相当数量。清代宫廷玉制图画可分为两类:一类为立体图形,称玉图,又称玉山子。作品有明确的主题及完整的艺术构思,多为宫廷画家所设计,再由工匠依画稿制成。经典作品有白玉桐荫仕女图山子图5,山子由一整块新疆和阗白玉籽料琢成,外有大面积的黄色玉皮。器圆雕为庭园景色,主体即是器物中间的两扇圆洞门。两扇门并未关严,一掩一开,门缝中透过的一线光亮照亮了同时站在门外和门里的两个仕女。门外的仕女,双手捧罐倚身门后;门里边的仕女手持一枝灵芝站立于门柱之侧,二人似隔门缝相互对望,又似正在交谈。门前两侧利用黄色玉皮雕成桐树和芭蕉树及假山石,树下有石台一及石凳二。器背面有乾隆御题:“和阗贡玉,规其中作椀,吴工就余材琢成是图。既无弃物,且完璞云。御识。”末署“太”、“圤”二款。另有乾隆御制诗一首:“相材取碗料,就质琢圆形。剩水残山境。桐簷蕉轴庭。女郎相顾问,匠氏运心灵。羲重无弃物赢他泣楚廷。”“乾隆癸已新秋御题。”末署“乾”、“隆”二款。从乾隆御制款识及题诗中得知,此器是利用玉材中心挖去玉碗的剩料,由苏州玉工琢制。图案构思与故宫所藏油画桐荫仕女图屏风图案相同,人物形象及布局更为生动。还有乾隆御题碧玉罗汉图山子、白玉山林观景图山子、青玉雕山水图山子等等。另一类是在平面玉版上琢制图画,或阴线,或浅浮雕,或高浮雕,然后配以座架,称为玉屏。如白玉达摩渡海图屏图6、青玉赤壁图屏、青玉梅花图屏等等。

  玉雕人物、动物、植物等仿生器,是玉器雕刻的传统题材。清代宫廷仿生玉雕,系出自当时著名艺术家之手,立意鲜明,造型准确,作品直接表现当时人们的社会生活及审美情趣,其中一些作品还在传统表现手法上融入了西方造型艺术。此次故宫玉器馆展出此类作品的数量也最多,约24件套。图7、图8。

  日常用具

  清代宫廷日常生活中有较多的玉制用具,如餐饮用的盘、碗、碟、壶、杯、食盒;室内用的香薰、烛台、文具;装首饰的奁盒;医药器具和大量的服饰、佩饰。这些用具多由内务府造办处组织采办、制造,间或有地方官吏的进贡,其中刻有“御用”、“御赏”等款识的作品,是由宫廷画家设计,各地区琢玉高手加工而成的,具有极高的艺术水平,为皇帝的专用品。

  乾隆时期宫廷玉制餐饮用具,选料严格,工艺精湛。而用上等玉材制成的玉酒具、茶具,因壁薄透光,使用时可映出酒、茶的色泽,别有一番情趣。汉代玉酒具就已非常流行,宋、明之时又有发展,同历代作品相比,清代宫廷所用玉器玉料选择更严格,工艺更精。图9、图10

  紫禁城的宫殿和寝室里多置蜡台、薰、炉、香筒等器具,其功用是夜间照明,燃香料,驱除异味,亦可将鲜花、香料常置于薰、炉之中,令其缓慢释放香气。图11

  唾盂、渣斗属于卫生洁具。罐、盒是盛放物品的器皿,同时又是室内的陈设品。奁盒内一般盛梳妆、美容用品。推胸的功用近似按摩器,依尺寸大小不同而用法有别。杵、臼是古代捣药工具,使用时将药料放入臼内,用杵捣碎,有金属与非金属之分,玉杵臼用于加工不宜接触金属的药物。图12

  如意是清代重要的礼品,宫中进单之中多有记载,一般九枚为一组,寓“九九如意”之意。如意因为头重柄长、曲柄折头,所以颇费工料,而且还需选用上好的材料方可制成。图13

  清代宫廷非常重视玉佩的使用和收藏,档案记载:乾隆初年,内廷曾将部分明朝遗存的玉带板制成玉佩,而现存带有乾隆年款及千字文序号的玉器也以玉佩居多。另外,后妃使用的玉服饰、佩饰数量也很大,它们多用上好的白玉制成,其中一些雕镂细致,极易折断的作品,应是重要场合使用的,此次展出了14件套玉佩饰品。图14、图15、图16、图17、图18

  古人将笔、墨、纸、砚称为文房四宝,此外,还有笔架、笔筒、笔洗、镇纸、水盛等其它的文房辅助用具。文房类玉器包括文房用具及赏玩器物,宫廷文房中玉制品占的比重相当大,这些用品使用的玉材较一般陈设用玉要好,制造上追求设计的精巧及实用。清代玉制文房用品在品种、样式上较明代作品范围有所扩大,选料注意玉色的搭配,以便充分营造文房的典雅气氛。乾隆一生酷爱题诗作画,遗存墨迹颇多,同时,也遗留下大量的玉制文房用具。图19、图20、图21

仿古玉器

  清代宫廷仿古玉器主要有如下几类:一是仿古青铜器,多为仿战国、汉代器皿。二是仿古玉礼器,多为圭、璧、斧类大器,亦有蚩尤环等小器,仿制时多无所本,或以战国以前古玉器为基础加以设计,纹样工整,似古非古,作品偶有“乾隆年制”款。三是仿古做旧,作品与古玉相似,极难分辨。

  乾隆时期的仿古青铜玉器,个别器物依所本,而多数作品则是在青铜器造型和纹样基础上加以变化,一些作品并镌刻“大清乾隆仿古”款。清代宫廷使用的仿古玉礼器,多用优质的玉料制造,以突出玉质之美,一般不进行人为的漂色做旧,但有个别因玉质略差而进行烤色遮掩。图22、图23、图24

  清代宫廷收藏的一些小玉件是依旧玉如样仿制的,一些作品还用人工伤残及人工染色的方法进行了做旧处理,与古玉极其相似。乾隆皇帝对其中的一些作品进行了特殊的收藏,或与原件共存或附御制诗句。《玉杯记》记述了玉工姚宗仁指认玉杯是其祖用琥珀烫方法进行仿古做旧制成的。乾隆皇帝对此产生了浓厚兴趣,题记中详细记述了玉器做旧染色的方法。玉双婴耳杯,有紫沁。圆形撇口,通体光素,两侧凸雕双婴攀杯边为耳,双婴均为站立式,脚下有祥云承托,底为圆形足,足下有檀香木雕花耳托一。外附锦匣及黑漆描金木匣,匣内附御制玉杯记册页一个。御制玉杯记 ——董浩书:“玉杯有鼂其采绀其色而璘璘 ,其文者骤视之若土华剥蚀,炎刘以上物也,抚之留手 餰     非内出以视。玉工姚宗仁曰:嘻小人之祖所为也。世其业故识之,然则今之伪,为汉玉者多矣。胡不与此同日安能同哉。昔者小人之父授淳炼之法曰:钟氏染羽尚以三月而况玉    。染玉之法取器之鈚颣且惌者时以夏取热润也,炽以夜阴沈而阳浮也,无贵无瑕谓其坚顽,难致入也。乃取金刚钻如钟乳者,密施如蜂  而以琥珀滋涂而渍之其于火也,勿烈勿熄,夜以继日必经年而后业成今之伪。为者知此法已鲜矣,其知此法既以欲速而不能待人之亟购者,又以欲速而母容待则与者圬墙又何以殊哉,故不此若也。宗仁虽玉工,常以艺事谘之,辄有近理之谈。夫圬者梓人虽贱役其事有足称其言有足警,不妨为立傅而况执艺以谏者古典所不废兹故  括其言而记之。——臣董浩敬书。末有“臣”“浩”二篆书方章,旁有“乾隆御用之宝”篆书椭圆形章一。 这件玉杯所附册页上记有玉杯制造的经过,从乾隆皇帝亲自所题的“玉杯记”中看出,此杯及杯表面上的一层人为的褐色沁是清代玉工姚宗仁的祖父所制造的。这是十分珍贵的有记载可考的清初玉器。

  玉珍玩

  清代宫廷常常将一些玉件作为珍玩进行收藏,它们既有当朝作品,也有前代古玉。收藏形式多种多样,比较常见的有:集中装箱,如成组玉玩箱;嵌于高档匣盒或金属器上;制作精美的工艺品盒珍藏。收藏时,清帝往往吟诗作画附于匣盒之内,表现出对玉珍玩的重视和喜爱。乾隆皇帝曾为众多宫廷收藏的前代古玉题诗、作记、立说,这些文字或刻于作品之上,或书于册页随附作品的匣盒之中,字多为大臣所“代笔”。另外,宫中使用的如意、宫扇、木杖等器物上,也常挂有小玉件,以供随手把玩。图25、图26

  乾隆时期,宫廷对收藏的历代古玉进行了整理,并将其中一部分装入百什件箱,箱内附有锦匣和每件玉器的线描图形与书写名称,向我们展示了当时对古玉的断代与定名方式。

  带有千字文序号款的玉器始制于乾隆朝初期。这类作品的一侧刻有“乾隆年制”款,另一侧则刻该件作品的千字文序号,目前所见最大号为“赞子一百九十八号”。作品多为仿古玉玩,并配有精致的木匣。图27

  清代宫廷称北印度地区为痕都斯坦,该地盛产玉器,其中不乏珍品。痕都斯坦,位于印度北部,包括克什米尔和西巴基斯坦。他与中国的密切来往已有悠久的历史,尤其在乾隆时期,痕都斯坦与中国主要在新疆地区进行通商贸易。由于痕都斯坦玉器质地精良、加工精致,并具有鲜明的伊斯兰艺术风格,其造型和图案都充满着异国情调,从它一出现就受到清代帝王的异常喜好和高度评价。由于乾隆对痕都斯坦玉器情有独钟,痕都斯坦玉器进入内廷逐年增多,乾隆皇帝专为痕都斯坦玉器赋诗三十余首予以咏赞。诸如“西昆率产玉,良将出痕都”,“细入毛发理,浑无斧凿痕”,“痕都水磨工,精巧信难穷”,“薄过刻片楮,轻喻举毛鸿”等等。如清乾隆痕都斯坦青玉嵌宝石瓶图28,玉呈青灰色,器由颈、腹两部分粘接而成。瓶有盖,盖上有花蕾式纽。颈部细长,约占全器的1/2,浅浮雕俯仰莨苕花叶纹各一周。花叶纹之间镶嵌有银质的小草形片四圈。腹部为扁圆形,亦浅浮雕莨苕花叶及花茎,腹中部满饰银质的小草形片,近足处在凸雕的花瓣纹之间,有金丝围边框嵌碧玉八块,盖口边沿、瓶口边沿及器中部皆有用金丝围边框嵌红宝石共五圈。底为圆形花足。此器所采用的工艺及嵌石、嵌宝、嵌银等手法,都是典型的波斯风格。 乾隆皇帝对痕都斯坦玉器的偏爱,也造成了清代宫廷对此类器物极力仿造的风潮和影响,特别是最富盛名的苏州造,乾隆的诗中多次说过“苏州专诸巷多玉工,然不如和田玉,痕都斯坦玉工所制”。而乾隆自己也命玉工刻意进行仿造,有的仿造水平之高,几能乱真。

  总的来看,清代乾隆时期的玉器在造型及加工特点上,突出了“精”、“细”的特征,它们做工规矩、地子平、线条直,用料讲究,玉质润泽,玉器的结构、图案繁复,人物、动物或植物等各种装饰纹图雕琢形象逼真,有棱有角,用以下几句话可概括清代玉石制品的特点,即:品种齐全、用料讲究、设计巧妙、工艺精湛,是中国古代玉器雕琢水平的最高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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